第二章

按照歷史記載的時間,皓宸處死了八爺和九爺。他深怕張曉難以接受,但這一次張曉卻冷靜的讓他意外。日子一天一天過去,轉眼間迎來了雍正五年的選秀。這一次,張曉就沒有那麼平靜了。皓宸瞭解她的心思,只好每天儘量多抽出些時間陪她。

距離選秀還有三天的這天晚上,皓宸批完奏摺來到張曉屋內,只見她靜坐在一室黑暗中,默默出神。他輕歎一聲走上前去,柔聲問道:“若曦,在為選秀的事不開心嗎?”

張曉起身亮了燈,低聲說道:“四爺,我一直告訴自己要接受這裡的一切,當然包括了選秀。可是我發現自己很難做到,心裡的酸澀是很難抑制的。”

“對不起。”皓宸心疼的低語:“你本不該承受這些的。”

張曉搖搖頭,懇求的看著皓宸,道:“四爺,我想避開這次選秀。”

“你要怎麼避開?”

“我想去你府裡的小院子裡住上一段時間,你覺得可好?”

“不行。”皓宸立刻拒絕:“萬一你到了那裡不想再回來怎麼辦?況且你去了那裡,我想見你一面就難了。”

“到了現在你還怕我會離開你嗎?我只是想尋個清靜之處,省得為難自己也為難你。等選秀結束了,我自然會回來。”

“你一個人住在那裡不會悶嗎?”

“看看書、練練字,侍弄侍弄花草,怎麼會悶呢?”張曉眼睛裡充滿了想往:“那裡本是你為我準備的世外桃源,上次見了我很是喜歡。如果一天也沒住過,豈不是可惜了你的一番心血?”

“我準備那裡是想要我們一起生活的,卻不成想成了你的避難之處。”皓宸微微歎息。

見他語氣有些鬆動,張曉眼前一亮,欣喜的問:“你的意思算是准了?”

“我若不准,恐怕這段日子你會天天把自己悶在屋子裡唉聲歎氣。若曦,只有你舒心了,我才能真正的舒心。”皓宸拉著她的手,想了想又繼續說道:“不過你自己住在那裡我始終是不能放心的。這樣好了,我讓承歡陪你一起過去,對外就說承歡格格想念兒時居所,所以我特意准她回去小住一陣子。而你,則是負責照顧她的姑姑。另外,讓小順子和梅香菊韻一併過去照顧。我會吩咐小順子每天進宮來通報你們的消息。”

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。”張曉開心的在皓宸臉頰上印上一吻。

皓宸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,道:“快休息吧,我還有奏摺要看。明日我會吩咐十三弟先去打點,後天一早就讓他送你過去。”

“還要看呀?”張曉看了看時間,微微蹙起眉。

“嗯,不看完了留到明天又會堆積成山。”皓宸無奈的歎息:“身為一國之君如果不能做到勤勉克己,下邊的人就會日漸懶散,終究朝綱不穩。”

張曉點點頭,繼續問道:“那你要回來睡嗎?”

“我自然是想回來,只怕吵醒了你。”

“沒事,你忙完了就回來吧。我會吩咐高無庸把你的朝服拿過來,這樣你還可以多睡一會。”

“嗯,那我先去了。”

張曉幫他理了理衣領,微笑著點點頭:“去吧。”直到皓宸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,她才斂去笑意,躺到床上睡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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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親王府,雲水軒。

“雲水軒。”張曉輕輕的念著院門口的匾額,驚喜的看向十三爺,問道:“好雅致的名字。我記得上次來時這座院子並沒有牌匾,什麼時候掛上去的?”

“今兒一早才剛剛掛上去的。”十三爺指著匾額笑著說:“聽說昨兒皇兄親自書寫了這三個字,然後命人連日製作牌匾,務必在你到來之前掛上去。”

“行到水窮處,坐看雲起時。”張曉輕聲念著,臉上的笑容流露著難以抑制的甜蜜。

“姑姑,這裡也是皇伯伯的家嗎?為什麼我以前沒有來過?”承歡率先跑進院子,驚奇的這裡看看那裡看看。

“以前還沒有修好,承歡自然沒有機會見了。先前你阿瑪才說過,匾額是今早才掛上去的呢。”張曉牽起承歡的手,帶著她向裡走:“承歡,現在你皇伯伯搬到宮裡住了,所以這裡的院子都空了下來。你不可以亂跑,就和姑姑一起住在這裡好不好?”

“嗯,承歡知道了。皇伯伯早就吩咐承歡要聽姑姑的話,好好陪著姑姑,承歡會乖乖的。”

張曉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,直起身對十三爺道:“喝杯茶再走?”

“不了,皇兄還等著我回去覆命呢。”十三爺搖頭拒絕,然後認真的說道:“若曦呀,皇兄真的很寵你。他為了能讓你開心,不惜自己承受思念之苦。所以你在這裡小住一陣就好,千萬不可樂不思蜀。”

“你放心吧,等到選秀一過,我自會帶著承歡回去的。”

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十三爺點點頭,快步離開了雲水軒。

住在雲水軒的日子是清靜愜意的。張曉每日除了寫寫字看看書,餘下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和承歡玩耍。她讓小順子在院子裡紮了一隻秋千,每日夕陽西下時分,都會和承歡並排坐在上邊,一邊輕輕蕩著,一邊歡快的唱歌。小順子每日都會進宮向皇上報告這裡的情形,偶爾也會帶來一些宮裡的消息。

這一天傍晚,夕陽把天映得彩霞滿天,和煦的風輕拂,院子裡的花木輕輕擺動著。張曉獨自坐在秋千上,在這如畫的景色中靜靜的想念著四爺。承歡跑到她面前,突然問道:“姑姑,我想皇伯伯了。你不會想嗎?我想他一定很想你。”

“怎麼這麼說?”張曉差異的問。

“因為皇伯伯很喜歡姑姑呀,所以他這麼久沒見你一定會很想你。”承歡歪著頭,聲音天真可愛:“以前我額娘還沒走的時候,就是她經常陪著我阿瑪的。我聽府裡的嬤嬤說,因為我阿瑪很喜歡額娘,所以才經常要額娘陪著她。我見皇伯伯總是讓姑姑陪著,所以我想皇伯伯一定很喜歡姑姑。”

“人小鬼大。”張曉失笑,她輕輕拍了拍承歡的臉,問道:“那明日姑姑讓小順子去請示你皇伯伯,咱們後天便回去了,好不好?”

“好啊!好啊!承歡也很回去了。”承歡高興的拍手跳起來。她跳著跳著突然向院門口跑去,開心的大叫:“皇伯伯!”

張曉驚訝的轉頭看去,只見皓宸正站在院門口。紅紅的陽光照在他身上,讓他的表情變得更加溫暖朦朧。張曉忘了起身,她看著他牽起承歡,一步步的走向自己。

“若曦,陌上花開,可緩緩歸矣。”皓宸俯下身,溫柔的笑著。

張曉傻傻的點點頭,皓宸見狀滿意的一笑,轉身也坐在了秋千架上。他輕輕的攬住她的肩膀,隨即低下頭吻了上去。張曉一愣,用力的推開他,低聲道:“承歡還在。”

“她早被小順子帶下去了。”皓宸說完,再次吻上了她的雙唇。

張曉不再有顧慮,熱情的回應著他。一個月的思念,一個月的盼望都傾注在這一吻之間,讓人身心俱醉,欲罷不能。皓宸深吸口氣,驀地打橫抱起她向房內走去。她環繞著他的脖頸,把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。

夕陽西下,天色漸漸暗了,四周靜逸得沒有一絲聲響。只有那間屬於四爺和若曦的房間裡,被那兩個久別重逢的愛人燃燒的熾熱無邊。  

 

~待續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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